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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律师以实际行动积极承担社会责任
来源:杭州律协 发表时间:2011-03-07 浏览次数:7374

――关爱未成年人就是关爱我们国家的未来

    2010年5月12日,报刊及网络上相继报道“两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砍人抢钱”,当天,某公安派出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通报了破案过程,并告知公众“两名嫌疑人因为身边没有钱,商量后趁被害人熟睡之际,拿起被害人家中的菜刀,朝他头部砍了数刀,并抢走抽屉内2000多元现金”。

    在舆论导向同情被害人时,两未成年人被逮捕,案件进入预审阶段。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首次在公安侦查阶段为未成年嫌疑人指派律师。

    2010年6月23日,浙江华浙律师事务所徐晓明等律师在看守所会见嫌疑人。通过会见了解到案件事实并非如新闻报道。A未成年人十六周岁,B未成年人十五周岁。他们来自于江西的一个小县城,2010年5月9日来杭州找工作,因为没有身份证而无处着落。5月11日两未成年人所带钱已用完,回不了家。晚上在城站火车站旁公园长椅上睡觉。深夜,他们被一名成年男子叫醒(后查明该男系甘肃人,被确诊患艾滋病以后为避免传染给家人而窜入杭州),这名成年男子假装对他们关心,让他们到他家中休息,并主动说次日送他们回老家。两未成年人以为遇到好心人,乖乖地跟着成年男子来到其家中。5月12日凌晨,成年男子趁两未成年人熟睡之际,先抚摸A未成年人的生殖器,因遭到强烈的踢推,只好就此罢手。伺候,该男子猥亵B未成年人,因该未成年人生长在农村没有一点社会阅历,在遭受猥亵时虽有反抗,但吓得浑身发抖,最终被“鸡奸”。天亮了,两未成年人向成年男子讨要回家路费,成年男子要他们继续留住他家。身无分文的两未成年人为了摆脱控制、为了解决回家路费、更为了泄愤,他们拿了厨房内的菜刀砍了正在休息的成年男子29刀,造成成年男子轻伤的后果,抢得现金1900元。在砍人的过程中,沾有成年男子血迹的刀曾被成年男子抢去,成年男子用带有其血迹的刀砍了两未成年人造成二处皮伤。案发后,A未成年人被抓获归案;B未成年人通过他人拨打110投案。

    通过会见不仅了解了案情真相,也看到了两未成年人在遭受性侵害后的心理阴影,更让律师气愤的是成年男子在2007年就被确诊为艾滋病患者,在明知艾滋病通过性行为和血液会传播的情况下,对未成年人进行性侵害并用带有其血迹的菜刀砍伤两未成年人。两未成年人是否会被艾滋病感染是律师的极大担忧。

    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律师奔走于相关部门。首先是向杭州市看守所未成年人监室的科长介绍了该案的特殊性,要求对他们不仅能在精神上给予关心还希望在今后拿到法律文书时能帮他们妥善保管,以便保护他们的隐私。其次,在杭州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张顺洪的关心和杭州市下城区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的支持下,7月下旬,由关工委主持,下城区司法局局长、下城区援助中心主任、律师协会副会长张顺洪等参加了会议,由承办律师徐晓明汇报了案情。在听取案情后,会议明确该案涉及了多个社会问题,如:流浪儿救助、艾滋病患者的管理、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等等。同时各个相关部门对该案引起高度重视。

    为了缓解两未成年人心理上的阴影,在公安侦查阶段,律师通过公安机关和关工委的共同努力,请具有国家级资质的心理辅导老师,到看守所为未成年人进行了心理疏导。老师用她亲切的语言打动了未成年人,暖暖的关爱释放了未成年人精神上的压抑和悲痛,他们泣不成声,有委屈;有悔恨。在座的我们,心里也酸酸的,泪水湿润了眼眶。虽然有二十几年办理刑事案件的历程,这是律师在侦查阶段真正最受感动的一次。

    随着案件的不断深入,律师向公安机关出具了“强烈要求追究成年男子刑事责任”及“对两未成年人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意见书。为此,由关工委提议,下城区政法委牵头对案件研究分析:对两未成年人公安机关是否可以撤案;对成年男子是否可以处罚。与会者一致认为两未成年人抢劫罪名成立;对成年男子惩罚因法律上的空白而无法惩处。同时,参会人员还提到如果案件到法院,成年男子将作为被害人向两未成年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这样可能会让两未成年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由于两未成年人罪名成立,公安机关不具备撤案依据。

    在侦查阶段,律师不断的与办案警官沟通。正气凌然的办案警官在侦查期将满时,又找成年男子做了笔录,在道德观念的严厉谴责下,成年男子表示愿意放弃向两未成年人要求民事赔偿。

    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律师分别将两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找来,向他们了解两未成年人的成长经历,分析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指出今后的教育方向。并由检察院承办检察官带领,两监护人去看守所“亲情会见”,探望了被羁押的孩子。律师向检察院出具“律师意见书”,请求做出不诉的决定,但最后案件还是移送法院提起公诉。

    庄严地法庭上,未成年人案件的辩护要有一定的技巧,如果一味的强调客观因素将不利于他们今后的改造。为此,律师准备了一份在法庭上宣读的辩护词同时向法庭递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庭后,律师多次向有关部门陈述自己的观点,希望在不能追究成年人刑事责任的前提下也做出对未成年人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

    经过很多部门的共同努力,2010年11月11日,法院进行公开宣判,判处A未成年人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判处B未成年人免于刑事处罚。判决书宣读后法庭进入对未成年人的教育。徐晓明律师作为代表对两未成年人进行教育。

    “听完刚才的判决,我非常的感动,这份判决书在司法实践中有很大的突破,充分体现司法机关的人文关怀。在感动的同时要感谢今天来参加旁听的各个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今天我主要对未成年人说四点。第一,要学会坚强。刚满15周岁的你们,本来还应该在学校接受9年制的义务教育,但你们却经历除同性恋外,在同性中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事,这种事对你们来说会有很大的心理阴影,对你们也是一个很大的心理伤害,特别是对会不会感染上艾滋病,你们有很强的心理恐惧和心理负担,你们会不愿意去想,有时候想到了心里会感觉很不舒服,心里很难受,甚至很害怕。在这里我要对你们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要学会坚强,要学会勇敢地去面对,也要相信医学科学。在今后成长的道路上,你们今后可以把我当成你们的朋友,也可以把我当作你们今后人生中的老师,如果因为本案而产生的其他法律问题或医学问题,你们可以随时找我,我会一如既往的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总之,我希望你们一定要学会坚强,一定要勇敢的克服心理阴影。第二、要吸取教训。今天在这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成年男子是个坏人。但是对付坏人有很多救济途径,在本案中,你们为了泄愤、为了回家的钱,砍了成年男子,从而由受害者转变为被告人,这主要原因是因为你们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同样你们也受到了法律的处罚。今后的人生道路还很长,还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通过本案,你们一定要吸取教训,碰到问题冷静对待,不能再有这种盲目和冲动的行为。第三,要提高分辨是非的能力。古人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们会走上犯罪道路也是因为在你们身上有些不良行为没有得到及时纠正。如:不喜欢读书、贪玩、不能正确的与父母沟通、分辨是非的观念不强、――通过本案,你们一定要加强学习,回家后要完成学业,树立正确的是非观念,提高分辨是非的能力。第四。,要有一颗感恩之心。在这个案件中,你们有许多需要感恩的人和事。首先,在这个案件中你们的承办警官王警官,今天也在场,她除了履行国家赋予她的打击犯罪的职责外,为了保护你们应有的合法权益,她冒着40度的高温酷暑,联系了有关部门,那种像母亲一样给予你们的温暖,深深的感动了我。除此之外,你们要感谢社会各个部门对你们的关怀,要感谢援助中心破例的在公安侦查阶段为你们安排了援助律师,这个援助一直持续到今天;要感谢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的各位领导,他们为挽救你们做了大量的工作,还专门请了国家级的心理辅导老师给你们做心理辅导;要感谢检察院的承办检察官为你们安排了亲情接见,让你们在看守所期间享受到父母亲对你们的关心;要感谢法院承办法官和许多关心你们的领导,是他们做出了公正的判决,既挽救了你们又充分维护了你们的合法权益,还要感谢社会上关心你们这个案件的各个部门。你们真的很幸运,非常幸运,你们虽然遭受过不幸,但是社会各个部门对你们的关心程度远远已经超过了你们的不幸。希望你们带着感恩之心来回报社会,为社会做出贡献。”

    未成年人父亲也做了发言:儿子在5岁时我们夫妻就外出打工,对儿子太少关爱和照顾,忽略了儿子的健康成长,在此我深感内疚。这次是血的教训,以后我会改变父子间的沟通方式,我会用我后半生好好教育他、感化他。感谢关工委、和司法机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特别感谢辩护律师团体所作的大量工作,以后一定让他做个知法守法的公民。

    法庭在暖暖的教育与感化中结束了。在法院的会议室里,疾控中心医务人员为未成年人第三次抽取血样,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结论表示为阴性,表明二未成年人没有感染上艾滋病。傍晚,二未成年人在父亲的带领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看着两名未成年人即将走上正常的人生道路,律师们终于露出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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